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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须归还,无谓多贪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上海生死劫  

2011-02-28 13:10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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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生与死

在豆瓣看到一个关于郑念的相册,对她的故事很感兴趣,到卓越找她写的这本书《上海生死劫》,却找不到,只有英文版。周末因为天气不好,索性两天都懒散地待在家里,最多只去了菜场和超市,做了两次瑜伽,桉树照例做饭,吃完我们喝了咖啡,他去看《告白》,我拿出IPAD正准备打小鸟……忽然发现之前万万在IPAD里下载了一本很古旧的书,叫《生死在上海》……可不就是这本嘛!真是太神奇了……于是我就把这本书看完了……

这本并不是程乃珊翻译的版本,而是1988年的“内部发行本”,因此谈不上什么翻译的文学性,读起来非常怪。但我还是坚持读完了。一个上流知识分子,在1949年响应号召回到内地,丈夫癌症去世,她与女儿相依为命,“文革”时她因为曾经担任壳牌在内地的总经理助理,而被以莫须有的“间谍罪”逮捕入狱,这一关就是6年,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女儿已经死了,说是自杀,但其实应该是“谋杀”。她又在内地隐忍地待了几年,终于到了美国,从此没有再回来。她在美国写了这本《上海生死劫》,曾经是畅销书,80年代在内地出版过一次,现在当然是被禁了。而且读完后,我想这本书可能还会被禁很久……倒不是她本身的经历不能被叙说,而是书里太多的评论实在是太大胆了。

她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1949年的决定,女儿生在澳大利亚,结果却横死在中国。她甚至庆幸丈夫早死,不用受到如此的侮辱。在60年代,她确实过着非常上流的生活:三层楼的别墅,家里有3个佣人,墙上挂着齐白石的画,林风眠的画,乾隆年间的瓷器。早餐是咖啡和土司,还保留着喝英式下午茶的习惯。这些明显与当时整个社会的风气格格不入,自然引来各种敌意。个人无法阻挡时代的侵蚀,她用尽全力也不能保护自己和女儿。但她的坚毅在此时彰显得淋漓尽致:她熟读毛选,就是为了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;在狱中屡次发病,但她还给自己创立了一套康复操,而且坚持锻炼脑力。很多人都以为她死了,但她竟然熬了过来,出狱后又是几番与各色人等的周旋,她终于在几年之后找到机会顺利地出了国,在国外过了一段自由自在的生活,写了一本书。

她的优越感,如果不是翻译的故意曲解,那确实是跃然纸上。当时的普通人民确实滑稽可笑,穷困潦倒,与她的生活有天壤之别。她在海外有资产,在国内也有很多钱,在60年代,她有两笔存款到期,一笔是6000,一笔是20000。她只敢领了6000元。出狱之后她捐助了一个幼儿园,60000元,相当于当时的40000美元。巨款。出国时,她拿的其实是短期护照,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,国内的钱也带不走了,只带了20美金出了国。站在甲板上,不管这个国家带给她多少伤害,她还是一阵悲凉,从此不能“叶落归根”。走之前,她向上海博物馆捐了15件古董,价值无法估量,因为她知道自己也带不走,不如放在博物馆,还算安全。她没有要钱,要的唯一的回报是:几个红木架子,放上古董,给她欣赏一段时间。对于美,她很在行。而当时的中国,哪里还需要美?

她的修养与品德,不管有时是不是一种英式的傲慢与虚伪,都算是一种先进的文明吧,可惜,就是在那些年,就是在根儿上,我们整个民族,在充满不安全感的互相攻击中,从此与这些品德,无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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